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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秋艳 散文———《夜走明城墙》

发布时间:2021-09-07 点击量:158次

作者:徐秋艳 来源:

雨后的西安夜晚凉爽宜人,跟朋友漫步在明城墙脚下,感知护城河上吹来岁月涤荡后的微风,厚重的味道似乎早已将神经浑然浸透,让这一切成了习惯,习惯每天早上倾听长乐门上燕雀的争鸣,习惯暮色抬望秦时明月的淡挽轻纱,如此只道是平常。

但是今天有点不一样,貌似好久没这么跟朋友开心聊过了,其实认识思文的时间并不久,但又像认识了许久的样子,似乎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。就像夜色里灯光点缀下的城墙,明明是旧相识,却发现今天是如此的美轮美奂。

人过三十,似乎就会对周遭的更迭转换不再敏感,亦兴趣索然,感情不再炙热,热情不再饱满,兴趣不再盎然,甚至看文字,都恨不得一目十行,过眼云烟,年少时挑灯夜读、如痴如醉的日子渐行渐远。都说宇宙的终极定律是熵增,最终都要走向无序,礼坏乐崩。月盈则亏,杯满则溢,人生亦如此,雄姿英发、鲜衣怒马后又是多少个廉颇老矣,尚能饭否。

但依然是不甘心,不愿意。龙门未跳,苍龙未缚,不得再活五百年?尊重自然规律性,但更要发挥主观能动性,用理性对抗惰性。将军虽白发,但铁甲依然在,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,黄沙百战穿金甲,不破楼兰终不还。即使烈士暮年,即使老骥伏枥,即使十年饮冰,但热血难凉,也不该凉。

思文说,曾经的明城墙硝烟弥漫,满目疮痍,解放后经大规模修缮,就是如今的威严挺拔。虽再无战事,再不需宽广之护城河,但依然能披朝霞戴月辉,昭然昔年之英姿。所以,每每走近城墙,登上城墙,触摸历史雕刻下的一砖一瓦,似乎看见了刀光剑影,似乎听到了铁骑嘶鸣,更似乎感知到了几百年来的不屈不挠、岿然矗立。

所以,请红缨,缚苍龙,斩心魔,向阳生,生活本该如此,也应如此,可以偶尔倦怠,但不要懈怠,定期打破囹圄,对抗混沌,归零再来,让想要倒向无序之生活重新规整起来。就像几百年里沐浴烽烟的明城墙何时惧一时之风雨,又何安一隅之太平,此时风雨如晦,明日柳暗花明。亦如数月前又何曾想到,今日会跟思文在这清凉的雨后,一起领略醉人的夏夜长安,让淡然的日子,平添出不一样的颜色,让日后的生活更加的多姿多彩。

(作者单位:陕西煤田地质局)